“好像是最近才换的，每个学院前面都有。”时绮伸手摸了一下底座的大理石，指甲在上面留下浅却齐整的划痕。

他记得前几年，虫族提要地球的四分之一土地，被当权者拒绝。毕竟虫族一旦正式登陆地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不是人类能够决定的。

“我错了妈妈。”

程宋小声：“脏——”

这就是虫族的路。

时绮面对着程宋羞臊的注视，了手心的浊白。“不，妈妈是甜的。”

程宋心里发凉，却又无力阻止。

这场战争，或早或晚罢了。

他如今已经是这只虫母最信任的依靠。

“妈妈。”

这世间哪里有共通的悲，不过都是非我族类。

“你放心好了。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事情都会去。”

可是时绮把自己包裹在温柔贴的假象里，已经装了五十多年。他易怒的偏执的本，似乎都被这名为温柔的枷锁，给控制住了。

“所以我呢——我算是人类，还是虫。”

没关系，五十五年前他们无力阻止虫母离开，可是现在虫族已经足够大。如果程宋会有任何想要逃离或者背叛的心思，他的下场，就会和那只被囚禁在地里的，像是金丝雀一样的虫族人一样。

地球地域辽阔，气候适宜。还居住着，数量庞大的，虫族可的。

时绮太，弯着腰动作不方便。他脆把程宋抄起，整个人扛在小臂上，抵到门板上去，从后面他的。

他呢喃：“所以，人类和虫族，是要打仗了？”

这世间的甜大抵都如此。刚的时候能让人愉悦，到最后留下的，却只是一略显虚假的甜味。

“是要到了？我帮妈妈拿手包住这里。妈妈的时候乖一，就不会沾到别的地方去了。”

“妈妈是什么都没关系。”

他的手指忍不住用了力。

“我带着族人来到地球，是为了带你回家，顺便寻找雌的，其他事情我一概不知情。不过，既然连我们都毫无察觉，大约这次战争，还没有那么快到来吧。”

接着他继续坦然：“虫族现在确实很危险。玫瑰星只剩下六十年的存活时间，我也希望其他层们，能尽快想到路。”

时绮知程宋也许会良心不安。他到底，了二十多年的人类。虽无足够羁绊，影响也十足远。

法学院的门的雕塑，原本应该是司法女神，现在却不知为什么，换成了历史上某位赫赫有名的将军。

时绮曾经是这么认为的。

程宋迷茫地摇了摇。

虫低沉的，带着气的声音，又温柔又重，有如某情的药剂，直接穿透了耳孔，打大脑。程宋无力地蹬了一下，就这么颤巍巍地，在时绮和门板之间的夹里了来。

人类不肯避让。

程宋的声音随之陡然尖，带了一丝哭腔。他神涣散地看向时绮，站不稳一样地踉跄一下，扑到他怀里。

虫族虎视眈眈。

时绮把程宋的手指，圈起来，放在嘴边，小心地亲了一下。

“我保证今天都不会再闹你了。”

“快去洗掉。”

这样的结果，似乎也的确，非常适合这只脆弱气，却总是摇摆不定的虫母。

程宋盯着将军棱角分明的脸庞。将军的雕塑，就像电视里常常播放的战歌一样，给人一风雨来的压抑。

反而被什么人握在手里，狠狠地欺负了一样。

他也许会不堪，会选择逃离。

“程程——”

那只雪糕的，稍嫌甜腻的后调，还黏糊地压在他的，让他有些说不话来。

“这是……”

程宋在侧门的雕塑面前，突然停下了脚步。

时绮的表情，显得十分无辜。

“这个，我也不知，程程。”

可是所有的战争都无对错，只有立场的区别。人类有自己的利益，虫族也有自己的目的。要让虫族放弃近在咫尺的存活机会，谴责他们妄图攻占地球的行径，或是要求人类接受虫族的求助，埋怨他们见死不救的冷漠，都毫无意义，毫无理。

虫和他荒唐的关系，对于他来说，或许更像一场旖旎摇曳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