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亭看了一，摇摇，“我不要好养的，我要养好的。”

他们走一段路，温亭把手里的鱼袋递给季之木，说：“送你。”

毕竟小树当时就被他养得很漂亮，明明最初只是一个稀疏的浪猫，可怜兮兮的，到后来谁看了都说长得灵。

半晌，季之木把袋上的握结抓，淡淡：“那我先替你养着。”

老汉拿着渔网向盆里的金鱼伸去，还没碰到鱼，金鱼就一溜烟游走了，“瞧，多活泼，放心买吧，能养很久的！”

一个不到三秒的拥抱，可以只当作同事间的珍重，或者旧友之间的和解。

温亭看着他的动作，又补充：“再给我两包鱼粮吧。”

“得咧！我收摊去了，你们慢走哈！”老汉把鱼粮和金鱼袋递给温亭，便站起收拾着鱼盆。

他抬脚往车厢走去，后传来对方的“路上小心”。

不知对方为什么迟迟不开，既然是如此难言的情况，大概也不是什么好话，温亭好心理准备，就算季之木告诉他明天要结婚了，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走地铁，绝不回。

他们途经一块块亮的广告牌，踏上步梯往下行时，季之木叫了声温亭的名字。

“这个项目结束后，我要走了。”

“这条啊！这条可气了，鱼粮都要吃好的！”

季之木，盯着地铁班的通告牌，下一班还有一分钟到站。

车门完全合上的瞬间，他作型，无声地朝季之木说了句“再见”。

远传来地铁站的动静，季之木低看向温亭的睛，“你不会再换号码了吧？”

“大概会回去季江年的公司。”

说罢，他指着一条红白条纹的胖金鱼，问一旁沉默的季之木：“这条好看吗？”

温亭轻呼一气，望了空的车厢，鬼使神差地停住脚。

季之木蹲在他边看了看，：“不错。”

“没关系，我们有事可以电话联系”，温亭告诉他。

列车传来即将发动的提示音，温亭转，小跑车厢。

“我这小摊虽然比不上那些金鱼店看着有来，但鱼都是好的！”

哦，只不过是换个公司而已，气氛搞得这么凝重，还以为又要国了呢，温亭暗想。

季之木不解地看着他，没有接过。

但是季之木没有在停下，他陪温亭一起过安检，了闸门，问温亭要搭几号线。

地铁慢速起步驶站台，他们隔着玻璃车窗遥遥相望。

温亭微微一哂，摇。地铁到站了。

温亭闻言偏过看着他，沉默半晌，“去哪？”

明明打定主意即使季之木说什么让他心灰意冷的话也决不回的，但温亭还是转过走到季之木面前，双手虚抱住对方。

“好咧！”老板手脚麻利地用渔网捞起两条鱼，放装着的氧气袋里。

“离这里有远”，季之木又说。

“你要保重。”

老汉转往宽大的尼龙袋里掏三包鱼饲料，递给温亭，“三包十块，整买吧。”

晚班的地铁站人量稀少，站台上只站了几个人，安静地低着看手机，站台上淌着平缓的轻音乐。

他又拿了一个袋给温亭打包了一条黑橘相间的金鱼，解释：“养鱼要养单数，给你送多一条吧！”

温亭掏手机准备扫码付钱，看见一旁的季之木已把手机对准了付款码，便拦住他，“你等等，我来付。”

装着漂亮金鱼的透明袋反着街边的灯，面上落了光斑，像一捧中月，游鱼在下灵动地游窜。

季之木略一皱眉看着他，把手机收了起来。

于是温亭便掰开他的手指把袋打的结放到他手心，“你会好好养的吧？你好像一向都很擅长养动。”

老汉伸黝黑的手指悬空了一条小巧玲珑的金鱼，说：“这吧，很好养的，不咋吃饲料也不用经常换。”

温亭蹲在塑料盆边，目光扫过一条条鱼，举棋不定的样。

“没关系，我能养，再给我打包一条这个吧”，温亭指了指一条金渐层的金鱼。

，状似无意地瞥了两，被神犀利的卖鱼老汉瞟到，他着嗓门招呼温亭：“年轻人，买几条呗，自己养或送人都不错的！”

一路磨磨蹭蹭，走到地铁站已经快晚上十了，路上行人渐少，地铁没几个人，温亭停下脚步，问季之木：“你今晚究竟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