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山对这件事丝毫不知，“你，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沈青山默默的看着那枚戒指，“你结婚了。”

“可能，是想等你看着我的尸后悔吧。”秦瑶未及底的笑容，隐了太多苦楚，“我把明语送走的时候，他跟我说，妈妈，我会好好听爸爸的话，你能不能经常来看看我啊...”

“沈浩谦是你儿，我没资格要求你对他什么，但是明语...你要是觉得他丢了你沈家的脸，我会立刻把他带走，他这些年的抚养费，我都会尽数凑齐还给你，你要找律师也好打官司也好，我都随时奉陪，总之，我的儿，不能没人疼。”

沈青山听的刺心，“秦瑶！”

她抬起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指，还在闪着微光，“老天爷到底还是给了我一个梦想中的婚礼，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满足了。”

“你觉得用钱能弥补我，那我就找你要钱就是了。我每天带不同的男人回来，故意叫声响就是为了让外人听见，我磨破了嘴也洗不清的罪名，既然逃不开，那我又为什么要白白的担着！我放任自己堕落下去，以至于到最后，到最后，我爸爸临死都不肯见我最后一面...”

“沈青山，你说我错了什么，我到底错了什么？我没有你所谓的悖逆人的事，最初的时候，我也不过是上了一个男人，给他生了个孩，这一切听起来是多么的正常，可我为什么偏偏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的声音太平静，太平静了...可字字句句都像是无声的重锤，砸的人不过气来。

说到最后，她有些激动，会客室里能听到她明显的息声。沈青山的脸变得十分难看，可他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她双手掩面，长长的呼气，“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这辈过的真是荒唐，我憧憬过的所有好，最后都是惨淡收场。我想让明语开始新的生活，最好能将我遗忘，我这样的母亲，只能成为他人生中最大的一个污。那时我忍着不见他，是想他怨恨我，可我后来活下来了，我又不敢去见他了，因为我怕他真的已经开始恨我...“

“我曾经说过，要一个人把明语带大，可你知我为什么在明语十三岁那年，突然改变了主意么。”

她扶着膝盖，慢慢的站了起来，她没去看沈青山的睛，那里的震惊，悲伤，愧悔，早已经与她无关了。

听她这样说，沈青山沉寂压抑的表情稍稍松缓了一些，“我也希望，你能过得安稳。”

她着气，声音开始发抖，

沈青山没有说话，从他的表情中也很难看他心底涌着怎样的波涛。

秦瑶也在看着那枚戒指，并用一手轻轻抚摸着，“是啊，我结婚了，他是我的主治医生，是他把我从手术台上救下来的。那个时候我还在想，老天爷真是有心要给我和明语各自一个全新的生活，我很激这样的安排，让我能开始过上安稳的日。“

她平复了片刻，面又恢复了最初的冷漠。

秦瑶拨了拨发，漫不经心的说，“因为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快死了。”

她平静的叙述着，好像这件事只是发生在别人上。

秦瑶是个的女人，可她的都是被那些久经风霜的砂石一层一层堆叠起来的，这些话她在心里埋藏了二十多年，这是第一次从她嘴里说来。

担下这个罪名，躺在床上张开大就能有一笔不小的收，这样好的买卖，我为什么不去，也正好能给你一个分手的理由，不是么？”

“我的里长了个恶瘤，去了几家医院都说手术成功的几率不超过三成。我家里人不认我，我没办法，就只能去找你了。”

她的眶很涩，可那颗泪还是落了下来，

秦瑶疲惫的拿下双手，继续，“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所以我知，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说他们两个孩之间是悖逆人，这等荒谬的言论，在我看来简直是可笑至极。你我都已经不再年轻，这世事看得多了，应该也知，能跟自己喜的人在一起，一辈，是件很难很难的事情。我在上学的时候也曾经憧憬过，跟自己心的男人一起，走过礼堂的红毯，接受着亲友的祝福，然后在相互的注视下，宣誓，携手走过一生...”

“他待我很好，他不介意我的过去，给了我想要的生活。可就在婚后第三年，他们医院组织下乡义诊，结果车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泥石，他的，至今都被埋在那座大山底下...”

沈青山沉默不言。

“可我最对不起的，还是我的明语，是我一时冲动，毁了他整个童年，他在外面受人非议，在学校也总受人欺负，我不敢与他太过亲近，就是希望那些对我指指的路人能把他们仅有的同情心都留给我儿！”

“你知么，这是明语懂事以来，第一次跟我提请求，是第一次...我答应他了，可我却没能到。”

最后的话说完，她大步离去，没再回看过一。

沈青山看向秦瑶，一向变不惊的他将那抹震惊之生生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