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海握惯枪的手指被她轻轻一句话得抖了一抖，不过被桌上的瓶挡着了，陶筠没注意到。

“不错，知孝敬我了。说来听听，打算请我吃什么？”陶筠下电梯数字，侧瞧着一起挤来的李知非。

李知非嘿嘿一笑，两颗大白牙，腮边小酒窝隐隐若现，纯洁又羞涩。

陶

陶筠在不安中等，她没有去问冉靖，问了也是白问。

小时到，不停捋着发，迫自己镇定。

陶筠“啊”了声，来了神。“我说不好，直觉告诉我，如果他是魏敬宜的朋友，那他……会不会和魏敬宜一样？”

教职工越来越多，新人没房要闹，老人退休没房还要闹。学校没辙，只好到求爷爷告买地建房。BOSS一家现住校外的新家属区，陶筠上一次来还是去年毕业前，和几位同门一起来拜望。当时只有她没着落，如今只前往，又坐回了无业游民。

陶筠浑打了个激灵。

到台挂衣服，意外闻到了桂香气，扒着栏杆向下眺，果见门两排桂，竞相吐艳。年届半百的宿大妈在树下扰摆着pose自拍。

这事很难讲清楚，太幻了。

“那你判断他是什么人、什么份？”康海忽然问。

两杯卡很快就好了，冒着气的涩香味扑上脸，陶筠渐渐镇定下来，两只手用力握在一起。好大一会儿才开，说的很慢，怕说不清。

康海听得专注，波澜不惊，只偶尔皱一下眉，手指着咖啡勺，不停搅动。那份稳当劲，真不愧是市局领导层最年轻的一位。

陶筠了气，讲了那么久，他压没听。

康海抓起手机看看时间。“你的想法我理解，你对他还抱有希望。这样吧，我找人打听打听，你等我回信。”

陶筠换上拖鞋就往他脑袋上凿了一记。

陶筠睛暗淡下来。

“哦——我知了！”陶筠手一，“你是拿我当掩护，去约会？”怪不得他一直低发短信，陶筠中烧起熊熊烈火，“女孩儿？你们班的？带我见见？”

康海理完手事情，立刻赶过来。

陶筠拿了书本纸笔包里，骑着前天八十块钱买了二手自行车去了街对面的家属区。

“那我的朋友就都是警察了？”

三个小时后，陶筠揣着记得满满的笔记本离开BOSS家。

康海见她急了一脑门汗，再看看桌上空空的，笑说：“我穿这衣服就为了帮助别人。你别着急，要喝的，慢慢说。”

“过段时间吧，人家那么温柔，带你过去再把人吓跑！”

“小兔崽！”陶筠一把揪起他耳朵。

“讲完了？”耳边忽然没了声音，他下意识抬看向陶筠。

一见面，陶筠就噼噼啪啪说：“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忙，这件事，或许只有你能帮我。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上回我态度不好，你别在意。”

“得你！”李知非发完短信把手机兜，“我不那么说你们李老师能那么痛快放行？”

李知非事先得到信，这会儿老老实实在家等着。陶筠一来，他立刻仰着脖冲书房喊：“李老师，陶师到了！”

咖啡见底，陶筠燥，看着康海，面戚戚，不晓得他听明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