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这些都是空谈。

混沌中，我仿佛听到她叹了气，说了句什么，随即一只冰凉的手覆上我的额。

“这些人偶被斩杀的意义。”太宰治说。

“原来如此。”太宰治弯起嘴角，“所以，果然是真的吧？”

“叶君？”她似乎应到了我的痛苦，瞬间来到房间里，询问，“怎么了？”

哪怕人偶无穷无尽，在她的动作下也很快被清理一空，街上已经堆满了他们的碎块，无从落脚，她索站在那碎块组成的山上，如梦里一般。

“哦？”少女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声，问，“你想到了什么？”

我不清楚。

显而易见——

只是每当我想到她被‘所有人可见’这样一个束缚困在人世间，带上社会的镣铐，被迫丧失现在上所有的灵，沦落到风尘之中....

相反，我有时候也会问自己，如果她真的只是街上那些寻常可见的少女，拥有常人可见的和温度，那我还会像现在这般痴迷于她吗？

这一切都是个陷阱。

治脸上神忽然缓和，他噙着笑，看向窗外说，“你也不知。”

先不论少女是否会为所有人可见，单就那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就已经是我无法预料的事情。现在我所作的诸般联想，放在她上显然更加不切实际，这就好像迫一个作家去建筑工地活一样。

我甚至为我将我对这个时代的女人普遍而诸多的现象与形象安到她上而到愧疚，盖因从我一直以来的经验上来看，她既不需要这能与大众济济一堂的伪装，也无法令自己不独立于普通人之外——

我对少女确实一无所知，直到如今，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

过于空白的未知对我而言，其所造成的真空令她对我而言，比起一个人，更接近于一个意象，或者说，不知何时便会消失的灵。

是的，哪怕她切实的获得了，有无限可能，这些可能之中，也一定如她本人一样充斥着怪诞而瑰丽的彩，哪怕什么都不，也能轻松地脱颖而，走在整个时代之前吧。

“共？”我伏在她的膝上休息，听着太宰治跟她对话。

他说的如此笃定，而我无法反驳，只得跟他一起看向窗外。

无论她失忆与否，她的格和思维逻辑都跟我有着天差地别，所以我就算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有结果，只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没有任何意义。

不仅这个世界，连我们都在有意的掩去她的痕迹，令她更为神秘而透明。

“说白了就是吧，”她说，“刚刚我所解决掉的人偶堆积起来的悲叹，被这家伙一下承接过去了，那是多少人的哀叹啊，肯定会受不了的嘛。”

“被你发现了。”他弯起嘴角。

我看着她的侧脸，不知为何，竟有那么一个瞬间，我仿佛被难以言喻的悲怆和寂寞刺穿，不禁捂着跪倒在地。

如果这样的她来到我面前，用那双不再清澈而满是伤痕污浊的黯淡眸沉默的看向我时，我还会如现在这般痴迷于她吗？

因为这个世界能接到她的只有我和这家伙，在这方面我和这家伙有着十足的默契。

那情绪逐渐从我心中被离，我仿佛一个窒息了许久，忽然浮面的人，大地呼着夏夜的空气。

我看着窗外她战斗的影。

若令她为世界所容纳接受便是善的话，那便当个恶人也无妨。

我无暇回应她，过于沉的情几乎要将我压垮。

是的。

每当想到这些，哪怕只是设想一下可能，我便仿佛看到蒙娜丽莎原作被人涂鸦一般可怕。

“光是看一，都能引发共啊。”少女的声音传了我的耳朵，仿佛在苦笑着什么，“有时候倒觉得迟钝一会更好呢。”

如桃源者，不足为外人也。

她如此抱怨着。

应该就如她现在的战斗一般，在漫长而枯燥的重复中，如修剪枝叶一样，逐渐舍去了多余的动作，从而使所有的动作自然而又畅，充斥着一与刻意完全相反的优雅吧。

“......我也不知。”我沉默了很久，轻声说。“我也不知我会怎样，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之前我尚想不明白她的动作中那优雅而丽的姿态从何而来，现在却隐隐有了一些想法。

“哈哈哈哈哈...”太宰治笑的弯下腰，“我都能猜到你刚刚想了些什么，哈哈哈哈哈，真是，”他了泪，恶意地说，“怎样，那觉不错吧？”

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