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呦呦一阵难过。他不相信以陆长空的自制力和常识，会不知该怎样保护自己，这分明是在自我惩罚。

沉默着坐车到达公寓，看着这熟悉的地方，江呦呦脑海中划过前世不堪回首的禁时刻，说不伤心是假的。他在死前的那刻，的确是累得不想再活下去，以至于刚刚察觉自己回到童年的时候，完全无法接受，生怕再来一次仍然会是噩梦。发现兜里装着戒指，虽然不知是哪里来的，但却本能地害怕这闪着邪门光芒的东西，慌忙找了个盒把它锁起来。

“我刚刚说，我们俩的情基础虚假，这是没错……所以才要好好培养啊！”江呦呦对上他疑惑的神，笑眯眯地解释：“为了假成真，以后你要我、纵容我，真心的那！不许表面上什么都听我的，内心里一堆小九九！”

Lily便和乔零零一起找了和新悦关系好的媒，给了一些独家消息和内幕，经过重重检查之后，联动发布。一时之间，粉丝们都知了自家萌好推倒的大大居然在学生时期就被大灰狼给圈养了，一对新CP横空世，江呦呦的微博下面也全是求一手爆料，求秀恩的。

何况，他能猜到，自己离开之后，陆长空应该过得很不好。既然他先前向一无所知的自己解释慕笙的份时，提到过她和陆观洋结婚两年就离婚的事，说明这一世的他应该是早早地控制住了局面，可想而知，上一世他一定耗费了不少时间对付慕家。

陆长空牵着他的手一，恰巧司机小王过来接人，他立刻把人半拖半抱地后座，生怕晚了一步人就跑掉了。江呦呦在心底里大笑三声，心说这话唠终于也有被他抓住把柄后连话都说不的一天，以后的日肯定滋滋的。

“呦呦，你说得对，跟前世相比，我上少了些戾气，但也绝不是你以前看到的那样无害。我们之间确实——”陆长空还没把鼓起勇气的剖白说完，江呦呦直接暴力地反手捂住他的嘴，喊着“你别说你别说！”

“咦~你好霸总啊。”江呦呦摇晃脑，“你说我是不是傻，先前还以为你多温柔多贴呢，搞半天都是装的。”

而在陆长空看来，他们俩之间大分的问题都是刷微博刷来的，微博这玩意儿，最好还是卸载的好。

陆总脸一僵，没有说话。自从江呦呦想起一切之后，他的暗想法越来越无遁形。

但过了快一周，江呦呦居然一条微博都没发，一动静都没有，好事者不禁琢磨起来，这是想低调理，还是情发生什么变故了？

陆总仍旧说不话来，他无法反驳。

站在他们生活了好几年的家门，两个人居然都默契地没有往里走。

好在，不知是他丢戒指丢得及时，还是那块砸到脑袋的石起了作用，冥冥之中竟然让他像一张白纸一样过了这么些年。他毫无所觉地接受了陆长空心设计的相遇和陪伴，在那样的温柔贴中逐渐沦陷，即使前世再苦，也无法动摇这份骨髓的意。

抓娃娃和压路的照片被拍到不少，有心人顺藤摸瓜，自然能查陆长空的份。对于是否让爆的问题，Lily早请示过老板，爆是要爆的，但稿怎么发得好好把关。

江呦呦看他表情晴不定，随问：“你该不会是在想，天凉了，该让微博破产了吧？”

“你之前没跟我说过，我死掉之后，你经历了些什么？”谈到沉重的话题，就连一直刻意活跃气氛的江呦呦也无法轻描淡写地带过。

然而此时此刻，抵达首都机场的江呦呦正郁闷着呢。他本以为自己手握能让陆长空心虚的大杀，随便扯两段回忆杀来都够他愧疚的，照理说，以后应该能横行霸才对。谁知，不过几天，陆总就又开始天地，先是怕他脑胀不让玩手机，然后又是什么虚气弱不宜喝冰的，害他在飞机上只能喝。

不过这些，陆长空觉得江呦呦都不会想要知。他不在乎害他的人有什么下场，他只在乎他的人过得怎么样。

“大概四五年之后吧……肝癌。”其实慕家的人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慕竺得了病，去得比他早两年。慕笙和这一世差不多，被肖铭洛吓得疯掉，在监狱里度过余生。而慕简，不知是怎么回事，明明很有手腕，把慕氏保住没有破产，他也有些积蓄，却选择全捐掉，然后彻底消失，谁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如果那时候让他遇见陆长空，他一定会选择逃避吧，因为没有信心再来一次。

江呦呦继续摇，“这样不好不好，我觉得我们俩的情基础非常虚假。”

“我都一周没刷微博了！”他奋力抗议。早知就该多吓吓陆长空，至少装两天纸老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陆长空抓着门把手，冰冷的金属陷手心，他听不得江呦呦亲说“死”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