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拖着他去了拐角的一粮油小店，掩在居民楼里的门脸，到年三十居然还没关门，店主是个憨态可掬的中年妇人，见着夏念连忙拉着她的手念叨着：老夏家的闺女终于回来了，然后又盯着江宴夸了通大帅气，最后那桶油是搭上一堆免费的米面，说是为了夏家来新姑爷贺喜。

夏念冲他眨

两人慢慢走回楼下，这时天空开始飘起梨似的雪片，江宴所在的城市很少下雪，于是停下脚步，默默欣赏了片刻，然后捻起她大衣上的一枚雪，往下压着说：“你知不知下雪时应该什么？”

“你不想生吗？”

江宴用宽大的手掌包住她的手指：“其实这觉也新鲜的，我长着么大，从来没试过和这么大一家人一起过年。”小时候只和妈妈住在单间里，听着隔传来陌生的闹，了江家后，也从不和什么亲戚来往，到了过年，也只是几个人坐在桌上各怀心思地吃顿饭，过年对他来说从来不是什么好的验。

“本来是有烦，后来想到那些都是你的亲人，是看着你长大的人，就不觉得了。”

大年三十的街显得异常冷清，两人手牵手在缀着冰渣的小路上走着，觉得连呼的白气都带着浪漫的味，过了会儿，江宴终于忍不住发问：“我们要去哪儿？超市里这里远吗？”

了，你们去帮忙买一桶回来。”这时，夏正平的声音又嚷起来，成功压下七嘴八的亲戚们，夏念如获大赦，连忙拽着江宴往外走，跑楼栋才长松了气，搂住旁边那人的胳膊说：“刚才真是的，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样，你快烦死了吧。”

江宴好像看穿她的心思，用空的一只手把她给拉怀里说：“你想什么就去，什么都不用怕，没有孩，我会支持你。有了孩，我和ta一起支持你。”

“不用去超市，我知有家店一定还开着。”

夏念的笑容里带了甜意，还是不放心地问：“你要是勉，等会吃完饭就去酒店住吧，省的他们又继续烦你。”

夏念把手里的米面举起：“那当然，这条街的人只怕都被他帮过。这位张婶是寡居的，许多人都特地在今天过来买东西，就想陪她说说话。”

提到孩，夏念的气焰立即就消了，低下有腼腆地嘟囔着：“什么孩，不还早着呢。”

“不什么时候都有家人。”江宴在内心反复念着这句话，像嚼了颗糖，又像燃了团火，的枯枝仿佛重新芽，再簌簌落下意的朵。

“你爸的人缘好的。”了门，江宴由衷地叹了句。

夏念突然觉得心疼，靠在他肩上说：“以后你想闹就回我家，我那些亲戚是小市民了，但都没什么坏心。你要是不喜这么多人，就只和我家里人一起过，我爸这个人你别看他现在严肃，等他慢慢接受你了，肯定会对你掏心窝的好，你以后有我爸妈还有我，不什么时候都有家人。”

“生了孩是不是很多事都不能了？”她确实有担心这个。

江宴摸了把她那得意的小脸：“以后你努把力，让咱们的孩也能沾光。”

她把脸靠在他前，一颗心变得温又安宁，好像有他在边，她什么都不用担心，他给了她一片天地，容她放肆撒野，反正他总会在另一端等着她。